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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用。杂食。

零凛-Cantarella 04

◇鸽了一段时间的坎特雷拉!中世纪梵蒂冈恶魔paro

◆居然收到了催更,让我知道还是有人记着这篇的,真的很感动诶,虽然很忙但我还是今天就更了!

◇虽然这一章很狗血很惨烈但是HE的,请放心吧,以及有可能下一章就完结了……含有主要角色流血表现请注意




>>>前文 01 Fiat·以光之名

               02 Odi et amo·我爱故我恨

               03 Dominus nobiscum·愿主与你同在




第四章 Ego te absolvo·我宽恕你

 

亚当和夏娃在蛇的诱惑下偷食了禁果,世界上第一对兄弟因为嫉妒残害了手足,人类把原生的劣根性分类成为种种“罪孽”并冠以地狱的根源背景,然而就如同天使会堕落成恶魔,而恶魔又常常混迹人间一般,三界的界限从不存在,人类本就是善恶交织的混沌一团。

 

朔间零站在地牢之外望着绑在十字型刑具上的凛月,他抽离了一点神识在上空俯瞰,只留下了纯粹的理智来支配肉体的交谈与行动,那副皮囊如果要承载他此刻所有的怒火与担忧大概会顷刻之间就被烧成灰烬。他有点好奇自己居然还有余裕来点评人类的本质,而不是直接把身边这个中年男人撕成碎片,也许是他口中的“天使”分散了一点他的注意力,他沉吟着这个与他本该最为遥远的身份头衔,在感情与事业的天平上总算靠理智稍微倾向了后者。

 

他转回视线,多看一眼受难的凛月都让他倍受自责的煎熬,接着用一生咳嗽作为自己意图插话的前哨,他身旁几位前来看热闹的主教都注意到了这个“嫌疑恶魔”名义上的兄长将有话要说,他们向来对朔间家的这两位儿子怀着嫌恶的好奇,身为前任枢机主教的孩子们他们在天主教法上本该早已失去了婚生子的身份,况且这两个年轻人在人生的前二十年几乎与罗马城内所有风光的社交活动都毫无缘分,据说他们被病魔终日困在床铺上,而就在一年之前他们被过继给了前任朔间主角的兄长,因此又荒唐地获得了可以入职梵蒂冈的基础身份——而这项措施在当时甚至也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直到在之后的三个月里兄长以所有人无法忽视的姿态进入大家的视线,朔间零成为社交界的红人的同时竟然还能保持一腔虔诚如圣子的态度,而他的父亲的过世则终于让一些人清醒了过来,一切的铺垫虽然迅疾但却早已有迹可循,在他们还来不及把空缺出来的红袍加诸自己党羽之时,朔间零已经戴着那顶红帽子亲吻了教皇的戒指。

 

也无怪乎枢机院的同僚们对他的试探从未停止,甚至就算没有那位法国天使的谕旨他们也总会对凛月下手,来揣摩他是他的软肋还是反骨。不过朔间零却对那位传闻中的天使的真实性从未有过怀疑,因为他比在场所有人都更清楚那个存在的真实身份。他此刻终于开口:“我觉得,阿门,我有责任与义务来为梵蒂冈去验明,那个……东西,是否里面真的住着一个恶魔。”

 

他对恶魔的指代词让在场人小吃一惊,毕竟它表面上仍是他的弟弟。一个主教进行反驳:“朔间主教,我们实在无法放心您与那个恶魔单独接触,当然是出于对您的安全的担忧……”

 

零看向他的眼神算得上冷淡,他无感情地应了一声,接着忍不住反讽:“真的不是担心我出于‘私情’而做出伪证?诸位这是在怀疑我的信仰吗?”

 

另一位试图缓和一下气氛:“我们对朔间主教的献身态度没有任何疑心,只是主教您与尘世俗情割舍的日子还为时不长,毕竟也有传言在外您非常宠爱弟弟……“

 

朔间零捏着地牢栏杆的手指克制着颤抖,他强迫自己放开了这根铁条,以免把它拗断而让自己的演戏前功尽弃,毕竟他只看了一眼那张所谓的破译草稿便全部了然,他如今的安泰不过是凛月牺牲自己换来的而已。在那一刻他被后悔瞬间压倒,他悔恨过去对凛月的放手,更懊恼自己真的被他那些关于追求野心和渴望独立的说辞蒙骗,但最难过的还是凛月的改变,他曾经是遇到小伤小痛也要哭着喊“哥哥”希望得到安慰的孩子,是什么时候变成了会不顾安危置身于险境来保护他呢?

 

是的,他当然非常宠爱凛月,天堂人间地狱,过去现在未来,无时无刻,无出其右。他爱得远比这些人类口中的蜚短流长更深更久。但现在这份爱他不允许自己宣之于口。

 

“只不过,我的这个弟弟……却是非常讨厌我这个哥哥呢,不瞒诸位,我方才听闻这个荒诞的消息之时,还以为是他的又一个针对我的恶劣捉弄呢,毕竟我这个弟弟从不在乎自己……”他说到这里深吸了一口气,继续保持自己的微笑,“把自己贬低成恶魔不是可以顺便让我也陷入怀疑吗?”

 

他这话让周围的几位主教面面相觑,他们当然不会完全相信朔间凛月的草稿,如果他真的是恶魔,那一母同胞的兄长自然是重点怀疑对象,但这个嫌疑由本人亲自说出却出乎了他们的意料。颇享根基与威望的教皇副秘书示意打开了地牢的锁,他们对朔间零会如何处置弟弟产生了浓厚兴趣。

 

朔间零站在十字架刑具之前仰视凛月。他从来都是满怀爱意地俯视他的弟弟,没想到第一次需要仰头映入眼帘的就是他备受折磨的样子。凛月一向苍白的脸色如今与尸体几乎没有区别,他的嘴唇干裂,在这样的凛冬他只被允许套着一件粗布麻袍,没被遮盖住的手脚被绑在刑具上,吊起的手腕看起来一下就能被折断。所幸这些人类还没来得及对他动刑,教会的迂腐给他赢得了一点时间,他们忙着查阅该如何最盛大地折磨并杀死一个恶魔,热情超越了任何一次弥撒,哪怕此刻,铁栅栏之外的枢机主教们也在讨论是使用尖锐的木桩还是火烧更能让人民感到愉悦。

 

凛月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光这个眼神零觉得自己就可以流下泪来。他转过头去,但如今众目睽睽,他的一举一动都会被监视着他们的枢机主教进行各种解读。朔间零经营过诸多性格,切换形态比穿脱面具还轻松自在,这是他第一次担心眼神和颤抖会把他的伪装出卖,所幸在他的动摇正对面,只是凛月而已。

 

“你……究竟是个什么……”零开口了,他还是无法在凛月面前说出那么残酷的用词。

 

十字架上的恶魔露出轻蔑的姿态,他吐出不管不顾的妄语:“是一个爱你的人,想勾引你的人,看到耶稣的受难像就会幻想那柄朗基努斯长枪捅进自己身体里的人……”

 

他的话音已经被牢房外围观的怒吼淹没,这些主教们惊讶于他居然敢如此直白罪恶地袒露恶魔之语,“烧死他!!”“毫无疑问他就是一个恶魔!”“要把他挂在城头曝晒七天七夜!”

 

朔间零对这些杂音充耳不闻,他看着凛月虚伪难看的讽笑继续询问:“你是恶魔吗?”

 

“我的父亲比谁都恭敬地侍奉过上帝,我是天使的兄弟。”

 

“你承认你在主教麾下的卧底行为吗?”

 

“我从没有听命过任何一派组织、任何一派势力、任何一个国家的指示,我只按自己的意志行动。我只在那里处理文书而已。”

 

“但是法兰西的天使降下了谕旨,罗马城内藏着恶魔,而天使的密码破译出来指的就是你,对了,这还是你自己破译的,你对此作何解释?”

 

“那根本不是天使!他是个恶魔!!那是个错误的破解!!”朔间凛月在十字架上挣扎,铁链把他细瘦的手腕又狠狠拉回刑具,他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一般徒劳地辩解着,落在旁观的人类眼中无疑成了更确凿的铁证,“朔间主教!你还要犹豫到什么时候!”“你再不教训一下这个恶魔,我们就要怀疑你的身份了!”“呵呵,莫非朔间主教的确也是同出一系的恶魔,甚至还是一样有着最下流幻想的那种低贱种……”

 

朔间零转身面对叫嚣着的人类们,他平静地宣布:“他是个疯子。”他的结论激起了众人更激烈的声讨和怒火,对他的攻讦谩骂不绝于耳,几个已经不顾笨重红袍的阻碍要冲进来把他也绳之以法,但朔间零更出人意料,他拿起一旁木架上的鞭子,紧攥在手里回身对着凛月就是一鞭!

 

十字架上的朔间凛月整个身体都因为这一鞭子而颤抖了起来,它的力道之重直接抽开了他胸口脆弱的麻衣,残破的外衣下暴露出躯体上的伤痕,从那道又深又长的创口里迅速流出了鲜红的血。每一个人都愣住了,静止的沉默笼罩了当场,他们既被朔间零突然的一鞭震惊,也恍然于受刑的朔间凛月看起来的确脆弱不堪,他的血也是红色的,他咬牙忍住了痛呼,他痛得浑身发抖几乎要昏死过去。他们此刻甚至想为他辩护,宣称他的确是个人类。

 

用来施刑得皮鞭被缠绕了数圈之后攥在手心里,朔间零用力之大使得那上面的突刺直接扎进了他的皮肉之中,他的鲜血也顺着掌纹缓缓流出,随着皮鞭逶迤而下,最后滴进阴暗潮湿的地牢深处。他的手心连绵刺痛,但这些痛还比不上他施加给凛月的百分之一,更不及他心痛的千分之一。

 

他用颤抖的目光望向凛月,努力稳住声音向人类宣布,“他是个疯子,满嘴谎话。但这不代表,我就说他不是恶魔。我建议尽快处理这只恶魔,明天正午十二点,在光明最强烈的时候,应该在梵蒂冈的广场上,在教皇面前、在罗马市民面前,把他处决。我愿意当那个执行人,用666道鞭子让这个邪恶的灵魂灰飞烟灭。”

 

主教们一片哗然,但他的提议的确合理且诱人。在人类们商量如何煽动更多的市民以及收取费用之时,朔间零在只有凛月看到的地方无声地落下一滴泪,他珍爱的弟弟在昏过去之前最后留给他一句话——我宽恕你。



tbc

继续玩弄文字游戏和影帝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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