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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用。杂食。

零凛-Cantarella 02

◇中世纪罗马教廷的恶魔paro


>>>前文 01 Fiat·以光之名





第二章 Odi et amo·我爱故我恨


用凛月的话来说,当给一只本就放荡的母猫灌进了一口来自地狱的催化剂之后,自己便不得不承受变本加厉的安眠妨碍,他对旁听隔壁教皇卖力的渎职宣告已经完全失去兴趣,但正如他们名以上的母亲因为坎特雷拉而再也无法摆脱灵魂上的恶魔烙印,他也无法逃脱与生俱来的宿命印记,唯有在这间绘满了地狱密咒的密室里,他们才能够真正得以补充睡眠。

 

占据了一半床铺的零抓紧了最后几个小时试图继续睡眠,但他的弟弟已经在用痛苦的呓语诅咒人类,无论是缩进被子还是陷进枕头都对再次培养起深眠无济于事,零最终捂着额头坐起来,以往他会穿上外衣再回到形式上“自己的房间”里更衣前往梵蒂冈,这次他给自己的太阳穴按摩了两圈以等待头脑取回清醒,开口叫了一句“弟弟”。

 

通常零对凛月的称呼都是混合着温柔和亲昵的名字,他很少直接用身份关系来呼唤他的弟弟,尤其是当面的情况下。这几个为数不多的时候是他需要强调兄与弟的身份场合的场合,而不是他暗藏着诸多其他不适合兄弟之间的感情、希望与他仅仅作为“零”与“凛月”共处的时候。零的起床气低沉而经久未散,他对凛月的刻薄并没什么意见,但他担心的是比自己更困于血脉的凛月是否又一次在憎恨恶魔的原罪,从他听到凛月提起“丰收女神成为冥后”和“陷于私生子的怀疑”时,他就不得不忧虑凛月并不仅是在暗示那个女人,而是在讽刺母亲莉莉丝从伊甸园的女主人堕落至父亲撒旦的情妇。

 

但他们即使是私生子也是地狱之主撒旦的私生子,何况身为“恶”的化身他们更应该乐于这些背德与罪孽的家世。他想起凛月总是指责他偏爱人类而不像一个恶魔,然而也许是凛月更为向往简单而统一的世界,从而不需要在混沌里挣扎,时而顺从恶魔的身份放纵欲望,时而厌恶自己的本源而借着双关连自己都一并刺痛。但零复杂的担忧最终又像以往的每一次一样化繁为简,“马上那家伙就会走了,我还得在另一个地方看上他一整天,而你可以得得清净了,既没有讨厌的人类……也没有‘烦人’的哥哥。好好休息吧。”

 

他看到凛月马上瞪了他一眼,但接着又迅速转过了头。凛月的这个态度的确很让人生气,但零依然能够觉得可爱,他忽然越过他们用来划分床铺领地泾渭分明的那根线,伸手摸了摸弟弟的头发,“或者,我替你去杀了她?”

 

“别开玩笑了。”凛月没躲开他的动作,传来的声音像是闷在他的掌心里,“你怎么可能为了我去杀人。”

 

诚如零所说,隔壁的动静在不久之后就归于平息。凛月躺在属于他的那半边床上举着羊皮纸了无困意,这是毫不新奇的被兄长说中的又一件事罢了,兄长的智慧似乎能够帮助他洞悉一切,可他对自己的心事显然一无所知或是已走上歧路,或者还有着更恶劣的可能性,那就是零根本没有兴趣去揣测或者已经心知肚明却故作不晓。

 

他的视线跟随手指滑过一个一个枢机主教的名字,贿选、买卖公职、斋期破戒、不守清贫、淫乱在备注信息里屡屡出现,即使这些恶行早已是事实多过传闻,麻烦的灵魂收割行动依旧需要他们自愿饮下一杯坎特雷拉才能生效。这个秘术不免再次让他想起它所需的交合的恶魔的血,凛月叹了一口气,陷进枕头里试图补眠,他在被子遮盖下的手轻易地越过了他自己坚持规定的分界线,在早已冷却的另一侧的床铺上留下自己的体温。

 

“我爱你……我也恨你。”

 

 

当凛月在柔软的床铺之间看中了下一个猎物的时候,零也在梵蒂冈的教廷中的柔软座椅上将他们的最终目标又往他们的网中拉了一步。今天传来的一个消息让零不禁好奇是否父亲撒旦在暗中帮忙,不然如何让他占尽天时地利人和,法国国王似乎把罢黜这个为恶多端的教皇当成了毕生夙愿而正拖着病躯还在筹备平生第三次出征,虽然他本人已不足为惧,不过对势力日渐扩张的教廷怀恨在心的可不止是外国君主,北至米兰、佛罗伦萨,南及那不勒斯、威尼斯,他忠实的小蝙蝠们齐齐带来了酝酿着反叛野心的情报;而先不论教皇拥有的军队军备如何,他能够固守的领地也不过这一个小小的梵蒂冈城及罗马而已;而至于帮手方面,还未等教皇问及坐在角落的新晋朔间主教,那些愚蠢的脑袋已经总结出了三条不归路,主和派建议和法王谈判并同意城邦公国的条件,主战派提出了雇佣兵的建议,还有更多既不想割出财产又不想把儿子送上战场的主教暗示了逃跑。

 

教皇并没有当场选择自己的哪一种下场,但零看出他倾向于把运气赌在雇佣军上。他回家之后同凛月谈起了今日在教廷的所有见闻,果然他的弟弟亦不输于他的远见和谋略。“如果他选了佣兵,那就是先把自己搜刮征敛来的财富耗个干净,还不一定能在求饶的时候找到一个还留着的雇工了。这些人只会在没有战事的时候为你效劳,所有的耀武全是为了向同伴扬威,一旦战火烧起来他们的确跑得最快,只不过是背朝敌人并且抛弃雇主而已。”

 

零点点头,对他的口才报以微笑,“这些人的确毫无信义,既对君主不忠,也对上帝不敬,不过倒可以算是我们的最好帮手了,看到他们也许倒有了点回家的感觉也说不定。”

 

凛月看着他突然开口:“兄长,如果让你统御他们,你会怎么做?你能够让他们都不是出于金钱而是对你的敬畏或是热爱而为你驱策吗?”

 

他的假设勾勒出了隐晦的野心,但这点透露已经可以被零解读出他的朦胧企图。“弟弟……”他又一次这么叫了一声凛月,“你想得太多了……至少也太早了。”

 

凛月又用眼神发起一次无声的对峙,这次零避开了目光,他觉得用这种充满硝烟味的对视组成他们所有的眼神交汇未免也太过可悲,况且零也的确不想用揣测一个对手的心态去对待凛月。他张开怀抱扑在弟弟身上,用收紧的双手和故意为之的甜腻抓牢凛月。凛月挣扎了几下没能逃开,他干脆安静下来,“兄长,我们的下一个目标我已经选好了。”他一反常态主动凑近了零的耳畔,向他吐出一个姓氏,“听说他对年轻男子的身体有特别的兴趣……罗马城最知名的秘密鸡奸狂,这样一个堕落的灵魂献给父亲做他座下的踏脚石如何?”

 

零抓着他的手腕扭过他的脸,他看着凛月毫无畏惧的微笑第一次体会到几乎扭曲的愤怒:“你觉得,我会同意吗?”


点击查看零到底会不会教训凛月


tbc


关于意大利的局势,有参考自美剧《波吉亚家族》,不过并没有还原历史,不要当真哈。

雇佣军的部分观点,参考自马基雅维利的《君主论》。

朗基努斯之枪是基督教传说中刺死耶稣的那把长枪,零用这个比喻既是调情又是在暗示他是梵蒂冈教廷里的异类和敌人。

每一章的标题都是拉丁语,后面的中文就是翻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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