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4U-1D

es用。杂食。

香水-凛月线分支 03

◇聚斯金德小说《香水》paro
◆是レオ凛线的结局
◇有主要角色流血表现,有朔间兄弟亲情向戏份,有关于吸血鬼的不常见私设





凛月线 其三




“哥哥,救救他吧。”

幽暗的山洞里,古老的银器正如传说中的那样在烧灼着伤口,朔间凛月就是靠着这样一柄小刀阻止了伤口的自愈,让自己得以流出足够多的血绘完呼唤兄长的符阵。伴随着对血族来说货真价实的这场自虐他一遍一遍低呼着朔间零的名字,在如此纷乱恐慌的当下,兄长的名讳代表着千年以来积淀下的力量与安心,以及此刻唯一的希望。

画完最后一个符文的尾梢,吸血鬼拔出了银刀,刀尖上甩落的一滴血衔接起了这个召唤阵外层圆圈的最后断口。古老的秘法需要献祭上最亲近的血脉以获得远隔万里的共鸣,朔间凛月跪在复杂花纹的中央,听见湮远的声音似乎渐渐靠近,幽紫色的火焰在他眼前出现,在空气中逐渐燃烧成瑰丽的火云,从中倏尔飞出了万千的蝙蝠,它们像是织成了一件硕大的斗篷,而在下一个瞬间这件巨氅又倾颓收缩,连同火焰和使魔都一并吞没,翻覆之间只留下了朔间凛月百余年未见的兄长。

朔间零的鞋跟踩上了弟弟流出的鲜血,他看着凛月的脸,语气难得严肃:“不惜如此伤害自己也要叫来吾辈,总不会是凛月终于要同哥哥重归于好了吧……?”

与他们共同度过的长久时间相比,兄弟之间的分别与龃龉都可算是短如弹指的一瞬,然而也正是这漫长到无聊的生命让他们习惯了遗忘从前,更新鲜的怨恨挤掉了陈旧的怀念占据了有限的记忆,朔间凛月在这一次的苏醒之后经历了一段没有兄长的不习惯的生活,接着又收到来自朔间零的频繁而烦人的信件,说话的方式变得古怪而陌生,事无巨细试图为他安排生活的方方面面,在领会到其中的关心之前他首先感觉到的是假惺惺,去忙你的伟大事业吧,反正也回不来,干脆不要管我不就好了。

但也许他唯一愿意说出口的感谢,是朔间零也为了让他能够融入人类社会,而委托了鸣上家为他寻找能获得人类气味的方法。正是这一来自兄长的多管闲事让他遇见了月永レオ,而只要想到月永レオ和他如今垂危的生命,朔间凛月就有勇气获得足够的坦诚。“兄长,请救救他吧。”

朔间零看着奄奄一息的这个人类,他的心脏被火器射穿,开了个口的左胸喷出的血液染红了他大半个身躯,但奇怪的是,受了这样的致命伤他居然还有一丝微弱的生命。年长的吸血鬼捻了一点这个人类的血液,回头说道:”他已经没救了。即使汝给他喝过血,心脏受到这样的重创也不可能存活下来的,人类就是这样脆弱的生物啊,凛月应该也清楚的才对吧?”

“这种事情,我还是明白的……”朔间凛月咬着已经没有血色的下唇,他望向兄长的眼神让朔间零明白了他的决定。

吸血鬼凝视着他的弟弟,微微摇头:“凛月呀,吾辈不会阻碍汝的决定,以前汝也做过这样的尝试……而这一次的话,在汝想要自己了结之时,吾辈都无法保证那个时候能陪在汝的身边啊……吾辈也不想看到凛月再一次因为后悔而流泪了啊……”

“我们这样的生物,暴食鲜血、贪婪长生、愤怒太阳、嫉妒人类可以践行一生一世的誓言,唯一还会在心里留下如同罪孽一般的芥蒂的,只有自己产生的后悔之情了……这是曾经你告诉我的,这一次,如果让我就这么看着他在我眼前死去的话,那才是会让我在未来不断后悔的事情……但兄长说的没错,我的确很害怕他会像我曾经一厢情愿留在黑暗世界的那些人类一样,因为我而失去了阳光,最后变成了我都认不出的存在……”被世人畏惧的吸血鬼消极地低着头,此刻他害怕的是虚无缥缈的命运与未来。

他的兄长过来抬起了他的头,久违地在他的前额上落下一个安慰的吻,“但如果凛月已经决定去做了,叫来吾辈商讨也无济于事呀,作为哥哥,吾辈永远都只会赞同凛月啊。”

“……以前的每一次我都搞砸了,但如果是你的话,仅仅用一滴血就可以让人类成为我们的的同伴了吧?如果是兄长的话,一定会做得比我更好吧?”

朔间零怔忪了一瞬,摸了摸凛月的头发露出了一个微笑:“他已经是让汝如此珍惜的人了吗?的确比起凛月的血,吾辈的对于人类来说没有那么刺激。只要凛月不会后悔就好,以前明明是个独占欲那么强的孩子啊……”

“况且我也不想和他成为、创造者与创造物那样毫不对等的关系……”朔间凛月望着兄长再次走向月永レオ的背影喃喃自语,他没有信仰的神明可以祈祷,于是只能用默念一遍一遍向命运宣战,他要藐视生死的规则,跳脱生命的桎梏,自私又执拗地挽留下月永雷欧。

朔间零划开了自己的指尖,凛月看着他的鲜血滴进月永雷欧心脏的伤口里,不论成败这都将是这个器官最后的跳动了,一滴、两滴、三滴,那个空洞一口一口地吞噬着朔间零的鲜血,凛月这才发现,他的兄长指尖的伤口居然在他流了这么久血之后还没愈合完好。

在他独自因为分别的寂寞而任性地怨恨兄长的时候,原来在他没有察觉的地方,他的兄长已经老去了这么多。

“——至于唤醒这个新生小鬼的第一顿餐,还是凛月来为他准备吧,老人家也是很忙的,赶来一趟已经耽搁太久了喏~”朔间零转身宣布结束了自己的工作,他过来抱了抱凛月,夸张地诉说着想念和不得不再次离开的抱歉,一向不直率的弟弟也抬起手抓住了他的外袍,揪紧的手指代替了双臂张开的一个拥抱,“……下次再见,哥哥。”

朔间零有如来时那样消失在了一团幽紫的火焰里,凛月看着最后一点零星的火花消散在空气中时心想,没能够对这一次还是对哥哥至今为止所做的一切坦诚地道谢,一定是他最后一件会为之后悔的事。




月永レオ对于自己变成了吸血鬼这件事觉察得不够敏锐但却接受得十分坦然。他是在浑浑噩噩的昏睡与没有自觉的吸食中度过了这又一个初生的阶段,意识经过漫长的混沌终于清醒的时候,他新长出的獠牙正刺在朔间凛月的手腕里,缓慢而切实地吸着吸血鬼浓郁的血液。

他第一次靠自己的意志而非本能完成了自己作为吸血鬼的进食,餍足和困倦让他懒洋洋地拔出了尖牙,萦绕在口腔里的血腥气让他觉得有点熟悉,可惜月永レオ只推断出了这段时间他没有知觉时的喂食,却不知晓早在多年前那次落水之后的昏迷中他就已经品尝过。

“现在是……几几年了?”他发现即使刚刚饮过血,喉咙还是干得厉害,也许自己的声带已经许多年没有振动过了。

朔间凛月睁圆了眼睛看了他好久,最后扑到了他的身上紧紧地抱住了他。月永レオ以为他在哭泣,但等到他怀里的身体停止颤抖以后,他听见了朔间凛月带着笑意的回答:“人类已经经历了朝代与权力的颠覆,但对我们而言不过是眨眼之间。从那过后过了三年,如今是1792年。”

月永レオ逐渐适应了自己的五感,经历过蜕变的它们变得更加敏感,与自己曾经的人生对比之下,月永レオ终于明白了曾经他的嗅觉和普通人之间的差异,这种差异就正如还是人类时的自己的视觉与听觉和如今的差距一样。他在几乎没有光线的室内也能看清微小的尘埃,听得见地远方地平线上阵阵的闷雷。一个全新的世界纤毫毕现地呈现在他面前,他没有感觉恐慌,而是兴奋得不能自已。他虽然想现在就动用妄想,但大脑就和身体一样还在生锈,“现在是什么季节了?今天是几月几号?”

朔间凛月松开手臂转而趴在他胸口抬起头看着他,月永レオ已经与这双眼睛阔别已久,如今他从中看到了熟悉的戏谑与少有的温柔,“今天是一个有些特别的日子。”他缓缓说道,“今天是9月22日,发起了革命的人们在今天成立了自己的共和国,你听见他们的礼炮声了吗?”

原来那不是雷声而是欢庆的礼炮。月永レオ试着把听觉聚焦在远处,这一次他失败了,他还需要更多对于习惯新身份的练习,所幸他有一位富有经验又愿意在他身上花费时间的老师。

他的老师继续微笑,“……今天还是我的生日,是我第……具体年龄还是保密,我也有点记不得了,而且你比较喜欢这样的悬念不是吗?”

月永レオ对这样一个巧合挑眉表示惊讶,但朔间凛月还在继续,今天这个日子的意义似乎还不止于此。

“今天也是你新的生日。

“是你作为我的同伴而苏醒过来的第一天,是你的生命以另一种方式存续的第一天。曾经的你和旧时代旧王朝一起死去了,现在的你和我、和新的秩序一起迎来了这个纪念新生的日子。

“你愿意和我分享同一个生日吗?”

明明已经停止跳动的心脏此刻似乎却在发痛,远方的礼炮此刻仿佛一瞬在耳畔轰鸣,是只为了庆祝他们二人的出生而炸响。月永レオ直视着他的眼睛回答,“这明明应该是由我来提出的请求啊……”

有关同作为吸血鬼共处的第一天应该如何度过,在他们想出确切的活动之前,月永レオ首先察觉到了他所在的并非他熟悉的朔间邸,对于他的疑问躺在他身边的朔间凛月作出了回答,他曾经拜访过并且倒下的那个居所如今已经付之一炬,连同一个神秘贵族和古老的传说一起化为了灰烬,当时他带着月永レオ逃出来的过程也费了一番周折,所幸家族中有一位热衷建筑的同胞,经他改造修建的庇护所四散在这个城市、这个国家乃至这片大陆的各个角落,至于如今——

他侧过身凑近月永レオ的耳畔,压低的声音毫无必要只是为了有趣,“我们正在一个秘密辟出的地下室,现在我们的头顶,就是那群人类新选作的市政厅。”

在隐秘的黑暗处藏身本就紧张刺激,如今他们相当于在权力中心的人类的眼皮底下幽居。月永レオ还没对自己从人类转化为吸血鬼的身份有确切的认同实感,但他同样能感到这阵形同背德的禁忌与叛逆。他也在这个距离用气声调情,仿佛他们的音量稍高就会被发现所在,“你真是个坏孩子,凛月。”

只要再靠近一点他们就可以碰到对方的嘴唇,事实上他们也的确这么做了。朔间凛月舔着月永レオ新生的尖牙,安抚着那里时刻沸腾的痒意,在这接吻之前的互相试探里他突然低声说了一句“对不起”,但月永レオ抬起手按着他的头发直接吻了进去,此时的道歉太过于煞风景,而内容明明两人都心知肚明。

朔间凛月的手指也缠住了月永レオ的头发,从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觉得你的头发像是明亮的太阳,而现在我夺走了你的阳光;月永レオ支起身体压在了他身上,曾经在这个距离可以听到你年轻而有力的心跳,但现在这份搏动也被我夺走了;他们的手在衣物的遮挡下游走,如今月永レオ的躯干如初生般光滑,成为吸血鬼的转化把他的身体定格成了虚幻的美,不再有被殴打、烫伤、水痘、骨折过的痕迹,他曾经的苦难和生存过的印记也全部被我夺走了。

“别哭啊凛月,是我刚刚把你咬太痛了吗?”月永レオ放开他的嘴唇,舔了舔他的眼泪,舌尖还意犹未尽地舔过自己的尖牙上残留的血珠。

“没有,我只是在遗憾,在你还是人类的时候没有和你上一次床。”




tbc

前几天在旅游,上一章写了三天,最后大部分还是在看表演时写的www补一下上一章和这一章的部分注释

1、18世纪的欧洲女性的裙子底下的确是真空的,会穿袜子但没有内衣
2、凛月戴的狂欢节面具,是以面具分类里的Gatto为原型,就是半覆面猫耳式
3、1792年的9月22日,是法兰西第一共和国成立的日子。(不知道为什么我写上一章的时候一直以为是1789年的这一天!!搞得这里只能让leo昏迷个三年了,实在太不科学了土下座)


另外对于应该会有的「外链」部分,大家想看什么样的play,我最近都想不出自己还想搞什么了,会参考一下评论的!
就算正文不合适说不定您想看的play也会促使我写个番外!(关于另外两条线想看的可以等我写完后发的后日谈下评论留言)但总体来说还是很可能鸽的不要抱太大期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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