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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用。杂食。

香水-司线分支 03

◇聚斯金德小说《香水》paro
◆gal式レオall故事的其中一条世界线




朱樱司线分支 其三



朱樱司说不准自己现在是希望他继续靠近还是赶紧离开,以腿间为起点冒出来的陌生感觉让他觉得自己急需清凉和通风,然而矛盾的是他又在颤抖着试图靠近月永レオ带着温度的呼吸。

 

被他隐秘企求着的人当然发现了他身上变化的端倪,虽然月永レオ缺乏这方面的精巧技术和能够磨练出它们的丰富经验,但他是个擅于联想的无师自通界的大师。他把耳朵贴到两间房间之中的薄壁上时的确像是个终于干起偷窥的下流货色,不过这嗅觉以外的感官送来的情报也进一步佐证了他的猜测。月永レオ撑着墙壁把朱樱司圈在里面,这个姿势让他能够全方位打量这位小少爷,“你也想试试隔壁那档子事?”

 

朱樱司气红了脸反驳他的污蔑,甚至用上了拉丁语指责他的无礼,但这高雅的咒骂遭到了最冷淡的回应,月永レオ根本听不懂他的回答,况且看着他眼角湿润仰头争辩的样子,月永レオ觉得自己似乎也有点奇怪了起来,相比口是心非的贵族少爷,他要坦诚得多:“那也许我要出去找个帮手,解决一下问题。”

 

“等等!”朱樱司下意识拉住了他准备离开的胳膊,接下来却咬着下唇不知道说些什么,隔壁房间里的女人正好在此时爆发出一声高亢的吟叫,恰如其分地完成了自己的工作,一旦想到在一个像她一样的女人的身体上会响起月永レオ的声音,他在这几个月间不断沉潜、几乎以为已经失去了踪迹的勇气又因为占有欲的搅动而浮了上来,朱樱司强迫自己正视着月永レオ的眼睛,“我……我可以帮你……”

 

月永レオ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他的错愕让朱樱司更加羞窘了起来,这位小少爷情急之下试图套用商人的互惠互利准则让自己看起来还没有失去从容:“但、但是,你也要帮我……”

 

他们的技术都称得上糟糕,于是一墙之隔再次打响的第二场战役成了他们模仿的范本,这个过程里显然是月永レオ学得更多更好,因为他主要倚仗的鼻子通常在情欲的蛊惑范围之外,于是他可以靠着鼻端的感知判断出,此刻他的手不应该听从朱樱司的求饶放慢速度,而是应该为了满足他难以宣之于口的请求而继续在根部和顶端用力揉捏。片刻之前朱樱司否决了脱光衣服坦诚相见这个选项,他虽然对男人之间的行为也有所耳闻,但在一切伦理引起的纠结之前,他首先绝对无法接受在这样一个场所赤裸,哪怕只接触空气。

 

因此他们的衬衫只是解开了扣子,但还算整齐地挂在身上。朱樱司撑着月永レオ的肩膀试图改变现在这个分开双腿坐在他膝盖上的姿势,但是月永レオ侧耳倾听了一会儿,表示他们的老师现在就是这样坐在一起给他们上课。朱樱司羞耻地履行着自己刚刚提出的交换条款,他的动作生硬得像是故意为之的折磨,往上的时候总是打滑,往下的时候却会握得太紧,月永レオ的颤抖不但没有得到安慰,还奇怪地因为这些不熟练的抚弄而更加剧烈了起来,但他越是坚硬越是让朱樱司无从下手。月永レオ决意为这种恶性循环找到一个突破口,他听着从薄壁另一侧传来的响亮的接吻声,摩挲着朱樱司的下巴,“张开嘴。”

 

这句命令式被一个平民、一个雇佣工人、一个被资助者用在一个贵族、一个店铺经营人、一个资助者的身上,而且还是在这样一个买卖爱情的旅馆的简陋房间里,简直僭越到了极点。但朱樱司不是被它其中的无礼和粗鲁震惊到的,而是他发现除了它的含义以外,它还拥有一股让自己头晕目眩的力量。他松开了牙齿,突然想起了在王都剧院那个包厢门口他用过的一个称呼:“遵命,Leader……”

 

任谁来看了他们狼狈的样子,都会以为他们刚做了一场夸张至极的爱,但其实他们只是手忙脚乱地粗糙完成了入门仪式,与其说是这个行为本身带来快感,不如说是这过程里他们彼此的诚实反应更让对方心潮澎湃。接吻时月永レオ发出了像猫舔舐油盘一样的满足声响,而朱樱司让他发现他想要寻找的人间百味就近在咫尺,因为月永レオ明白了泪水也能代表喜悦,呻吟也能代表欢愉,抗拒也能代表默许,逃离也能代表进攻。

 

在离开这家创造了无数短暂爱情的旅馆之前,朱樱司觉得他也体会到了一段还不确定是否真实的爱,而月永レオ则对另一件事充满了信心,他必定能够创造出一种包罗万象的香水,让每一个闻到它的人都能从中找出自己命运的对应。

 

一个月后,春天的薰风终于吹散了整个冬季笼罩着城市的萧索气味,娇艳的花朵像是从上一个年底开始蓄力蛰伏一般如今全数冒头,不久它们便占据了街头巷尾、露台花园、年轻女士的帽檐和参加十四行诗大赛的无名艺术家们的上衣扣眼。朱樱司也不例外,他别着一支金雀花登上舞台,可惜他自己并不参加这些优美诗句的角逐,而只是作为宣读季军获得者的颁奖嘉宾站在这里,除此之外他的另一个身份则是获奖者奖品的提供商之一。

 

轮到朱樱司从烫金的信封里抽出被选中的作品时,他清了清嗓子环顾台下,突然间他看到月永レオ正在底下那群看热闹的群众之间,穿着和他们去“舶来品长廊”那天一样的衬衫。朱樱司猛然觉得手中的长诗自己获得了生命,每一个字母都从纸上站起来,滑进他的手心跳着放荡的波莱罗舞,把他的声音和心脏都踢踏得震颤起来。

 

他念出了第一句,就觉得这个作者仿佛是窥探过他的内心,因为这首爱情诗里所表现出的小心翼翼和患得患失与他所经历的全无二致,他读到太阳时想起月永レオ温暖的头发,读到黑夜时想起那个小房间里的低语,总之他读到的每一个意象都能或曲折或直接地让他联想到月永レオ,也不管其中是否自相矛盾。当他结束最后一句时,将目光从纸上移向台下,在他视线终点的月永レオ向他挥手,庆祝获奖者登台的花瓣也在此刻纷纷扬扬地被洒向各处,梧桐花意味着情窦初开,灿烂的向日葵花瓣代表沉默的爱,鲜红的蔷薇象征着热恋,白色的铃兰则让人相信幸福即将到来。朱樱司觉得,他现在就是在一片爱情的包围之下注视着月永レオ的。

 

十四行诗大赛的颁奖结束以后紧跟着春天的盛事——花船游河,以往这项活动都是鸣上岚独领风骚的好机会,不过今年他大度地将舞台让给了诗会上新晋的几位优胜诗人,毕竟如他所言,能用这样动人的爱情诗句打动自己的,更应该站在最豪华的花船前头接受大家的赞美。朱樱司也没有登上这艘游船,但他的理由是,如果不能和月永レオ一起在最前线见证他们华丽反击的胜利,那还不如和他一起站在战场之外静待捷报的传来。况且,他还有一个没有告诉过他的打算。

 

朱樱司把月永レオ带到了可以俯瞰城市的小山顶上的教堂前,他知道他并不信教,所以就在教堂的中庭里止步,今天并不是望弥撒的日子,这座偏僻小教堂里的神甫们不是去了市中心的花会就是闭门休息。整个幽静的庭院里只有他们两个,月永レオ抬起头打量着这座建筑,在他转头张望的时候,他感觉到肩上落下了重量。

 

“跪下。”朱樱司抽出自己的装饰剑放在月永レオ的右肩上,他颤抖的剑尖传达出一种莫名的激动与紧张,使他不敢把剑压得太实而只像一只蝴蝶般在月永レオ的肩上翕舞。月永レオ盯着他的眼睛,在对记忆进行一次彻底的搜查之后,月永レオ终于在朔间凛月的藏书里、在幼年与濑名泉共同目睹的场景里找到了这个动作的含义,他单膝跪地抬头看着朱樱司,露出了一个笑容:“我以为仪式早就多此一举,因为能对我的身份进行肯定和否定的,都只有我自己。不过如果是你来宣言我成为一名骑士,我倒也不讨厌。”

 

没有贵族领主在场,没有神职人员见证,册封人资历不够,受封人甚至是个无信仰的平民,但这场简陋的骑士受封仪式却得到了最热烈的欢呼。朱樱司举着剑带领他说出第一句骑士誓词的时候,城市中心河上的花船上,优胜者们打开了作为奖品的Knights提供的绝无仅有的香水。

 

“我发誓善待弱者。”

 

白发苍苍的冠军诗人最先嗅到了这香味,他在如今七十岁的高龄才第一次感受到被人瞩目被人赞扬是怎样的感觉,常年被慢性病折磨的亚军和因为贫穷而刚刚失恋的季军过来一起扶住了老人由于激动而颤抖的身体。

 

“我发誓勇敢地对抗强暴。”

 

香味飘到了近岸,方才正用体格和拳头威吓他人的插队地痞突然感到一阵羞愧涌上心头,他不好意思地侧过身子,让路给了一位老太后又把一个流浪儿童抱到了头顶,让他占据了最佳的观景位置。

 

“我发誓抗击一切错误,我发誓为手无寸铁的人战斗。”

 

香味越飘越远,交易桥上的金匠、皮革匠和银行家跑了出来,祈求大家原谅他们之前的偷工减料、以次充好以及恶意垄断,最激动的人们正准备向他们砸去石头,闻到这阵香味之后却转身劝说他人不要攻击这些没有武器的罪人。

 

“我发誓帮助任何向我求助的人,我发誓不伤害任何妇人。”

 

舶来品长廊里的人们也闻到了这股香味,靠诈骗为生的占卜女巫藏起了自己的水晶球,笨拙却真诚地为一个个家庭里短出谋划策,街痞们离开了狩猎的暗巷,在“旅馆”的周围准备教训那些喜欢折腾女人的黑心客人,但他们注定一无所获,因为这些寻求一次性爱情的可怜人今天已坠入了真正的情网。

 

“我发誓帮助我的兄弟骑士,我发誓真诚地对待我的朋友。”

 

濑名泉不敢置信朔间凛月竟然还没写完留给鸣上岚的信,他已经提着两个人的行李又多等了一个十分钟,忍无可忍的他踹开门,准备进去把一肚子的说教扣在这个吸血鬼的脸上,然而从打开的窗口送来的微风抚平了他皱起的眉头。“是他。”濑名泉望着窗外说了一句。“当然是他。”朔间凛月搁下笔,微笑着接过行李,率先迈开他们的旅行的第一步。濑名泉摇摇头跟上他的脚步,他们背后的书桌上压着两封信,其中一封上题着“致亲爱的哥哥”。

 

“我发誓将对所爱至死不渝。”

 

朱樱司移开了他的剑,听到由远及近传来的对“Knights”的高呼,他知道对他们的诋毁都将随着这最具魅力的香味而烟消云散,月永レオ说的对,世间将流传着他们的传说。一阵莫大的宿命性的感动冲刷着他,朱樱司突然感到想哭。但他的泪没能够落下,月永レオ吻过了他的眼睫。

 

刚刚缔造了传说的人吻着赐予他灵感的重要源泉,情难自禁。他以为这个行为是在自己所制作的香味的蛊惑下,或者是在想要守护他和Knights的责任心的驱使下,又或是身处伟大历史浪潮正中央的震撼让他想要找个人亲吻。

 

他还不知道,这些种种,都不过是爱情常常使用的借口而已。

 

tbc


虽然按照我自己的美学,感觉到这里结束也差不多了,不过可能还有点尾声需要交代。至于这个最后的凛月和泉是什么关系,也许也会有后续??


写完这条线我要写个后日谈,关于和游戏里的角色之间关系的倒错感和一些剧情的设置用意之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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