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4U-1D

es用。杂食。

レオ中心kn全员-香水 11

◇聚斯金德小说《香水》paro。


◆主要CP倾向,可能是レオall,大概包含レオ泉、レオ司、レオ凛、レオ岚倾向,如果后续还有别的会在每一章前注明。 


本章neta了很多追忆4梗,主要包含レオ泉、レオ司、レオ凛。

(好忙啊拖了好久,土下座)




第十一章

 

“戴上王冠者戴上了不安”,似乎是为了印证莎士比亚在《亨利四世》里写下的这句话,太子殿下在他即将到来的二十岁生日之前再次陷入了令人担忧的身体状况,因为有传言已近暮年的老皇帝已经迫不及待想享受悠闲的狩猎和渔色生活,又由于他的儿子们都在此前与邻国的战争里不幸牺牲,他已准备将这顶王冠传给长孙。

 

朱樱司谒访太子殿下的计划最终搁浅,他在复杂的心情里微妙地松了一口气,光是对多年敬爱、于他而言像是兄长一样存在的人抱持怀疑之心,就已经对他的骄矜和荣誉造成了极大的损伤,虽然现在他们的处境已经越来越遭到流言的波及,但他更不希望伤害Knights的会是这位他尊敬的大人。

 

因此尽管可能收效甚微,他还是选择了从最基础的行动开始做起,比如他拜托了在王都各阶层交际圈都十分有人脉的鸣上家二公子,请求他帮忙调查那些最近冒头的仿制含香鼻烟和古龙水的生产和流出源头。而对于那些同样散播流言以攻讦竞争对手的做法,尽管也有店铺伙计如此建议,却被朱樱司出于品格而拒绝了。

 

这一切他都瞒着月永レオ,一方面他觉得在社会上宛如稚童的月永レオ对此事难以有任何帮助,另一方面则是出于私心,他的确不希望他那近乎天真的灵魂受到摧折。

 

 

然后时间终于到了太子殿下的生日祭典当天。

 

这场从月永レオ来到王都之前就在准备的盛大庆典几乎已经可以成为一个节日,即使时节仍在冬天,整个城里依然被装点得如同烂漫的春季。在仪仗队马车即将通过的主干道两旁,几千名有钱预订到位置的居民已经在等待围观;整条运河两岸都摆放好了入夜后会被点亮的灯笼,几大交易桥上停满了造型华丽的狭长翘头船只,据说它们会载着合唱队在夜晚的河流上为皇室献上赞美诗。

 

月永レオ在这一天也察觉到了一阵不一般的骚动,不过这种异样的波动是来自他的内心而非外部。他正在研究最新的订单课题——“人间百态”,尽管他以前也制作过像“鹅妈妈”系列那样可以改变他人对自己情感的作品,但要在一瓶里浓缩出人间百态,的确让他感到了头疼。

 

他回忆着自己的经历,从年少时与濑名泉的分别与重逢中他感受到了悲伤与喜悦,与朱樱司的相处让他感到了温馨,他在朔间凛月身边感受到求知的热情和长生的寂寞,鸣上岚那奇妙的特别气质也让他感到想要探究和靠近。与他们的相遇让他体验了前所未有的诸多情感,然而依然不足够。他想到了他一直无法求解的“爱”,同时也想到了据说与之相对的“恨”。

 

月永レオ不知道有谁真正爱着自己,自然也不知道谁会恨着自己,不过他一向容易忘事的记性居然还记得一件不怎么重要的小事——因为他一生下来就被母亲遗弃,所以他对这种身份的气味尤其好奇,当他得知店铺里某个伙计的妻子刚生了孩子之后,曾经出于冒失而直接开口索取那位女士的贴身衣物,后来朱樱司及时阻止了他的行为,并在当时他如此评论“这会给一位男士带去耻辱并给自己招致仇恨”。

 

于是他选择了这位伙计作为实验对象,不过胸衣的误会过去已久,月永レオ就想到了一个新的方法。他借助于一点大蒜让自己不断流泪和打喷嚏,捂着一块毛巾出去找到了这个伙计,用故意模仿出的鼻音和咳嗽,向他坦白自己生病了,鼻子不好使了,夸张地表示已经无法完成任何订单,而且他还担心自己即使病好了,嗅觉的灵敏度也会下降。

 

以普通的人情角度来想,月永レオ得到的显然应该是关心或担忧,而并非仇恨,但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外界已经发生了太多风云涌动,这个伙计是朱樱司从自家带过来的,他对于少爷这段时间的奔走和操劳已经非常不满,更是气愤这个看似不学无术的家伙被保护得如此好,如今听到他们店铺赖以生存的武器可能就此无法使用,他当即脱口而出:“见鬼!你在开什么玩笑!要是没了你的鼻子,你待在这里还有什么价值?”

 

月永レオ吃了一惊,他没想到会得到如此激烈的反应,在他没来得及回答的时候,这个伙计又继续把怒火全发泄到他身上:“一个做香水的鼻子不灵了,就和母鸡不再能下蛋,奶牛挤不出奶一样,下一步就应该乖乖等死!

 

“虽然我看你不顺眼很久了,没想到你竟然白痴到把自己唯一有用的地方也浪费了!

 

“真不知道少爷是为了什么养了一个废物!你是不是用了什么东方来的虫子或者魔药给他下了毒!

 

 “说到底一个普通人类怎么可能做出那么多好卖的香水来?我早就怀疑你是不是偷了什么大公司的配方,或者根本就是在里面加了鸦片,要么你根本就是个可怕的魔鬼,来这里把人类变成你的奴隶!

 

“哦我可怜的少爷啊,为什么不能像别的孩子那样待在老爷的身边安心享乐呢,现在为了这样一个已经没用的人跑去四处求人,还要四处碰壁遭受冷眼!愿主保佑。”

 

月永レオ哑口无言,大蒜的作用应该已经消退,但他却依然感到鼻子堵得难受。他回忆起这个伙计以前也满面笑容地夸过他制造的高速和作品的畅销,原来内心的真实想法竟然是这样的。

 

似乎有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在身体里蔓延。月永レオ挤出一个笑容,问了一个问题:“我的香水比我更重要吗?”

 

被提问的人仿佛听到了一个最好笑的笑话,他大笑了几声然后用最轻蔑和鄙夷的态度回答:“不然呢?”

 

 

月永レオ离开了Knights。他在交易桥上拦下了隔壁金匠铺的一个学徒,慌忙地向他搭话:“我是Knights的香水工人,那家店铺里的商品都是由我制作的,你会愿意和我成为朋友吗?”

 

这名学徒和他的雇主自然也羡慕嫉妒过隔壁的红火生意,尽管对这样一个不起眼的人就是那摇财树感到怀疑,但他仍然应道:“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当然愿意。”

 

“如果让你选择,要么和我成为朋友,但是我不会给你做任何的香水或者提供配方,要么成为我的敌人,但是可以源源不断地使用我的作品……你会,怎么选择?”

 

金匠铺的学徒此刻确定这人绝对在说胡话了,他立刻挥开了月永レオ的手,满不在乎地说:“那肯定选第二种啦,不然做你的朋友有什么好处?”

 

月永レオ呆在原地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继续向前,从交易桥走到运河边的贸易广场,从下午走到暮色降临,抓住路过的人都问了这样一个同样的问题,而他从每一个人那也得到了几乎同样的回答,每一个人都选择了成为他的敌人。

 

最终他停留在他最初来到这座城市时因为饥饿而晕倒在的面包铺附近,他离开之后,这里的生意恢复成了以前的模样,他躲在巷口的阴影里看那里走进走出今天最后几个客人,然后等到老板出来收拾招牌和橱窗帘子时,才来到了老板面前。

 

面包铺老板对他的出现感到一惊,月永レオ从他的反应得出他应该还记得自己的结论,于是省掉了自我介绍的开场,开门见山地问:“当时我倒在这里,你应该只是出于好心才给了我一点食物,如果……我醒来后没有对你的面包擅自动手,那一天你还会把我留下吗?”

 

由于背光和入夜的昏暗,老板没能察觉他脸上神情的异样,他正对最近不断萧条的营业感到头疼,既有点怀念靠月永レオ的伎俩招徕顾客的那段日子,又对他怪物一般的才能感到心有余悸,正是因为绝佳的香味才更衬托出自己多年努力做出的面包仍然是粗糙不堪的俗物,他仍然忘不了当时的恐惧和不甘,如今恰是一个让他能够名正言顺羞辱这个天才的时机——

 

“真不知道该说你是天真幼稚还是愚蠢白痴,这个世界上就算是孤儿收容院也不会白给饭吃的,如果不是错以为你会魔法我当时就准备把你打发走,你大概不知道,那时候的每一天,我都在害怕,担心自己的店里住了一个魔鬼!”

 

这几句话成了压垮月永レオ的最后一根稻草,面包铺老板终于直接刺破了他一直蒙蔽着自己的安全屏障,这些道理本该是他在孤儿收容院时就该明白的:他终于理解他在这个城市的最开始,不,也许是他来到这个世上的最开始起,他除了对于气味的异常敏感以外就一无是处,而他这种异常只能证明他是一个怪物,而不是一个健全的人类。

 

他缓慢转身离开这条黑暗的巷子,然而他与外面主干道上的喧闹、繁华和光明更加格格不入。两旁数千名等待已久的围观群众已经开始齐声欢呼,他们特地为今天穿上的首饰和华服在已经点亮的灯火下熠熠生辉,无数在冬天格外珍贵的鲜花被撒在路的正中央,从街角已经转出了仪仗队马车的最前排礼仪兵举着的锦绣旗帜。

 

人们在高声赞美王太子殿下、国王和上帝,孩童被父母亲举到头顶,年轻的恋人们紧紧攥着双手,高龄的老人率先在胸口划起十字,于是人群中响起波浪般的“哈利路亚”。月永レオ贴着墙壁在阴影里行走,他心想自己正背负着“恨”,而眼前这幅场景大概就可以被画下来,并题上“爱”的名字。他曾经在被赐名的时候听长老说,自己是由于王太子才得以在这世上存活,他往那个方向遥远模糊地看了一眼,依然不理解同样降生在世上的人之间为何竟有如此大的差别。

 

我曾经用香水戏弄了朱樱的感情,朱樱的爱本应该是多么纯洁无暇啊!可是如果朱樱司就在此处,他也不敢向他也问出这个问题,他担心会从这个给予他容身之地的人那里也得到同样的答案;曾经凛月看穿了我的所有伪装,还带我在崭新的世界里漫步,然而是我自己选择离开了他……月永レオ被一阵酸涩塞满了胸膛,就在这种液体即将淹没他的鼻子漫上他的眼眶时,他闻到了一丝飘来的、应该是属于自己的气味。

 

在短暂的怔忪之后他马上意识到,这是凛月。他顺着他自己的气味摸索过去,犹豫踟蹰而最终还是向凛月接近。

 

最终他看到了朔间凛月。那个被时光遗忘的族裔坐在拱桥的栏杆上,夜风吹起他的发梢和衣角,整个穿着黑色衣服的他本该融进夜色里,但他却是那么鲜活耀眼,是戏雨的游鱼,是弄风的飞鸟,他的周身像是勾勒着一线光。

 

他使用着自己的味道,离开了陈旧腐朽的棺木,在人类之间轻巧地游走,如果他愿意,他一定能够赢得所有人的爱吧。而如果我为凛月曾经真的做了点什么贡献,那也算是我能做出的一点道谢吧。

 

月永レオ看着凛月接过他人递来的祝酒和鲜花,还和别人一样向河上舟中的合唱队挥手。他感到了一阵满足,也感到一阵空虚,这两种矛盾的心情都因为一个理由:朔间凛月终于取得了人类的气味。所以即使此刻他离凛月之间仅仅隔着半座桥和十几个人的距离,他还是继续回到了阴影里。

 

而讽刺的是,因为太过熟悉月永レオ的味道,朔间凛月没能察觉到这气味并非来自他最珍惜的馈赠而是源于本尊,他学着人类赞美上帝的模样在心里向月永レオ道谢,却不知道这个时候他就错过了一次重逢。

 

月永レオ走到河边,看到那些细长的小船正在河中一一划过,每一艘上只载了一个唱诗人员,船头船尾则装饰着鲜花和蜡烛,他在恍惚之间把其中一个人当成了濑名泉。

 

他自嘲着苦笑了一声,然而在晃漾着烛火光影的粼粼波光里,一艘小船在他面前缓缓停下,在百合花馥郁芳香的簇拥里,站着身着圣衣的濑名泉。



tbc

最后可以脑补星夜泉(x

希望暴雪如期而至能让我有几天不出门有空写文……

评论(8)

热度(5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