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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用。杂食。

レオ中心kn全员-香水 06



◇聚斯金德小说《香水》paro。


◆主要CP倾向,可能是レオall,大概包含レオ泉、レオ司、レオ凛、レオ岚倾向,如果后续还有别的会在每一章前注明。




本章主要包含レオ凛、レオ岚,也有一点レオ泉、レオ司。



第六章

 

 

然而朔间凛月选错了聊天对象。

 

月永レオ过去二十年的生活经历显然与教育、知识、文化这些词毫无瓜葛,他在最肮脏贫穷的底层摸爬滚打过,做过无数算不上正式工作的杂活,如果他没有那份奇异的天赋并遇上了一个天真的贵族少爷,他显然一辈子都不会花上时间去思考历史或者艺术。

 

甚至他直到在朱樱司的赞助下,才了解到了许多气味的名字,尽管这些气味早就凭借更本质的化学构成在他的记忆宫殿里栖身许久,他也因为对文字的陌生而不能写出任何一种心爱的气味的名字,Knights至今的所有香水配方,仍然由朱樱司听他的口述记载。

 

朔间凛月明显地露出了失望,他甚至迁怒起了一些无辜人士,“我还以为从达·芬奇敢于切开第一具尸体那时候起,每个人都识字的年代不会太远了。没想到如今不仅还有着愚蠢的皇帝,像你这么有才能的人却还是个文盲。”

 

月永レオ不置可否,他想起了童年时代,幼时的他对天穹星辰的兴趣更甚于面包牛奶,但他那些对遥远之物的奇思妙想只得到了别人的讥笑和不解。“就算我懂了文字,我也不觉得会多几个理解我的人。”

 

朔间凛月侧躺着看他,他拨弄着枕头上的流苏,轻飘飘地对月永レオ的作答做了评价:“口是心非。”

 

这如羽毛般轻巧的一句落在月永レオ的心里却像是一块沉铅,然而这位天才在精神领域恐怕也是个炼金术师,他总乐于将他人的言语点石成金,擅自从乐观积极的那一方面进行理解。他的这一特性在以往让他在肉体上很吃了点苦头,可又正是借助这份天真他的心还罕见地保有着纯净。

 

于是他毫不避讳地直视着凛月血红色的眼睛,月永レオ向他提问:“那你来教我怎么样?”

 

那双总是含笑的眼眸终于失去了片刻的从容。

 

 

 

虽然朔间凛月抱怨了许多次“讨厌麻烦”,但他的确最多的就是时间,月永レオ身上的气味他也的确不算讨厌,因此他不介意把这个订单发展成长期委托。

 

以教师的标准来衡量,朔间凛月在知识上的储备显然超过所有神学院最博览群书的院长,可这个学问上的投机者在传道解惑上却也是完全的新手,并且由于他的嗜睡和懒惰,他们的课程经常半途而废。但月永レオ依然非常享受这个过程,一方面这给了他继续逃避面对朱樱司的合适理由,另一方面这也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跋涉在抽象的世界里。

 

对他而言他认知外物的方式基本都是通过气味,而墨水和纸张在它们原本的气息之外,用平面承载起了一个立体的世界。朔间凛月牵着他的手,带他敲响了关着无限时间与空间的门扉。

 

“你学得真快。”朔间凛月不满地表示,他推开放在月永レオ膝上的羊皮书,取而代之自己躺了上去,“不要管拉丁语的七种格了,你难道不应该供我消遣吗,为什么现在变成了我要等着你的空闲。”

 

月永レオ低头,朝他露出一个笑容,“抱歉,抱歉,让你感到寂寞了吗?”

 

朔间凛月从鼻子里发出一声不屑的轻哼,“对吸血鬼来说,没有比‘寂寞’更习惯的东西了。”

 

他那学习速度惊人的学生笑得露出一点虎牙,难得显出一点与年龄相符的年轻气盛来,学以致用的效率高得让他生气,“口是心非。”月永レオ对他这么评价。

 

价值不菲的羊皮书被吸血鬼推落了沙发,落在厚实的地毯上也发出了沉闷的声音,恰好遮盖了主人把别人按倒时的响动。

 

朔间凛月掐着月永レオ的脖子从上方与他对视,然而比起目光他们又更熟悉用气味来彼此对弈。凛月的手指没有用力,レオ的表情也丝毫没有慌张,这种更像是恶作剧的拉锯在他们之间散布出一种混合着沉静、探究以及饶有兴味的气氛,最终朔间凛月收回了手指,但他没有放走月永レオ,他选择将他作为临时的寝床,来惩罚他的一针见血。

 

在此之后的时间里,朔间凛月似乎迷上了这个新的爱好,起初他只是在这个庞大却没有人气的巨大宅邸的各个角落,例如庭院的凉亭里、暖房温室里、收藏室里、楼梯上等等地方给月永レオ开展即兴的一段教学(虽然事实上那更像是对自己当年的一种回忆体自传),然后又即兴停止要求这个学生充当他的枕头或被褥,后来他甚至在卧室就寝时也试图拉上月永レオ。

 

 

当鸣上岚受到朱樱司的询问和拜托而前来一看究竟的时候,他着实没有想到那位香水师傅竟然会在朔间邸一下待上这么长的时间,他回想着那位贵族少爷的神情语态,又总觉得除了身为一个生意人对可能失去一棵摇钱树的担心之外,还有着属于其他情感所导致的关切与焦急。

 

 占地广大的朔间邸最外圈是仆人和管家的住房,他们除了准备三餐和定时清扫以外一般并不踏足内宅区域,鸣上岚有来自朔间大家长的手信,在荒芜的宽阔马车道上前进的时候,他不禁也感觉到那种深重长久的苍茫凉意。

 

他轻车熟路地沿着楼梯往上,在走廊深处找到了凛月的卧室。虽然是家族的大人物之间的牵线搭桥才让他有机会认识这位血族大人,但鸣上岚在那些种族、身份或是家族秘辛之前最先对凛月的印象却是“像个寂寞爱撒娇的孩子”。

 

此刻正是黄昏,他拧开门把手的时候,只以为自己会看到通常那副凛月陷在床铺里沉睡的模样,却没想到随着门打开的动作,先是一阵风袭面而来。

 

对面的窗户大开,在窗台上坐着一个陌生人,他橘色的头发披散在肩上,同窗外的落日几乎一样温柔灿烂,这色泽也晕染了他的白色衬衣和黑色的长裤,以至于他明明只是倚窗读书,却圣洁光辉得像是教堂的彩窗绘画。

 

鸣上岚愣在原地,他没能够把这个镀着光芒的人和只会埋头生产的工人师傅联系在一起,他当时只把他当作了又一个血族,并且疑惑为何他没有黑发红瞳,还同阳光如此相称?

 

沉浸在书籍里的月永レオ依然是通过气味才注意到来人的。他起初以为是一位女士前来造访,并不是因为那些妆点周身的发膏、化妆品、扑粉或是香水促使他做出这个决定,而是那种更本质的轻柔缓和的身体的味道,他认为只属于女性。

 

然而眼睛给他带来的情报又让他产生了强烈的怀疑,他睁开眼睛屏住呼吸,接着又闭上眼睛拼命闻嗅,是一位身着男装的丽人?还是一位有着少女芳心的绅士?月永レオ难以掩饰自己对新奇发现的兴奋,他光着脚跳下窗台跑到来客的面前,想凑得更近来一窥真相,突然他从这人传来的气息里闻到了一丝熟悉的味道,这让他霎时间定在了原地。

 

又是他,为什么又会是他。我曾经以为整个王国那么大,他被带走之后我花了三天三夜想要追寻他的气味,可无论哪个方向都没有留下行踪;如今为什么王都却这么小,仿佛到处都是他的痕迹。

 

月永レオ退后几步,倒在了床的一边。朔间凛月撑起身体,他好奇地观察着这两个人类脸上瞬息万变的细节,察觉到了浓厚的趣味的端倪。

 

 

 

找到新玩具的朔间凛月当然不同意让月永レオ就这么回到店铺,他冠冕堂皇地提出交易还没有完成,虽然研制遇到了一些瓶颈,但只有让香水师傅继续不断根据自己的情况进行调整,这项困难的任务才有完成的可能,而因为香水脆弱的稳定性尤其不被时间青睐,只能在它短暂的作用期间里才可以进行观察。他可以支付相当于Knights三个月盈利的高额报酬,但月永レオ必须留在自己身边。

 

鸣上岚本就是为确认人身安全而来,既然如此他也没有理由提出异议,只是他对自己该如何向朱樱司回复而感到一阵头痛,他犹豫地向月永レオ提起了这位少爷的名字,本意想警告他离工这么久,即使有新的金主赞助,恐怕也该担心丢了早先的饭碗。

 

刚发现观察的乐趣的吸血鬼听到这个陌生的名字,敏锐地偷偷瞥向月永レオ,果然后者露出了复杂的表情,皱着眉头的苦笑比任何回答都更能透露信息,他最终只说了几句抱歉,也没能给出什么承诺。

 

鸣上岚刚走,朔间凛月就又躺上了月永レオ的膝盖,他抬头看着对方的下巴,感到一阵新鲜的兴奋:“你爱他?”

 

月永レオ翡翠色的眼睛垂下来看着他,过了一会儿他才反问道:“什么样的是‘爱’?”

 

他们在又一次的对视中陷入了又一阵沉默,然后突然领悟了一个共识——他们都是不容于社会的边缘存在,一个是几乎与光阴同寿、独立于生死轮回之外的人世的背叛者,一个是通过奇异的角度认知万物、对抽象的伦理观念毫无实感与体验的人世的抛弃者。

 

在这个瞬间,朔间凛月体会到了百年未有过的温情与共鸣,然而下一刻,他的胸腔又被难以抑制的悲伤和寂寞所填满。

 

人类的生命实在是太过短暂了。

 

“你怎么不问问,指的是哪个‘他’?”他闭上眼用玩笑搪塞过去,不想再看到那个人类的眼睛。

 

 

为了纪念上世纪伟大的戏剧家莫里哀*的一百周年忌辰,王都的各大剧院最近都在火热上演这位大师的经典作品,传单广告四处纷飞,终于有一张也飘进了几乎与世隔绝的朔间宅邸。

 

彼时月永レオ正在宅邸边缘的百草园里学习比对地里的植物和百科图鉴上的名目,这个工作既能让他记住拉丁文,又能让他沉浸在自己喜欢的气味世界里,他非常享受。

 

朔间凛月撑着阳伞坐在一旁的凉亭里无所事事,这时一阵风为他送来了消遣。他看着夸张的广告词,发现这位纪念的主角在他上次堕入长久的沉眠时甚至还未出生。

 

不过那几部作品的名字引起了他的兴趣,他把月永レオ叫到自己身边,向他宣布要和他一起去看戏剧。月永レオ对他的心血来潮感到不解,毕竟他还不知道“戏剧”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朔间凛月浮起了狡黠的笑容,他将传单拍在月永レオ胸口,解释道:“《伪君子》,这一定很适合你。”




tbc



注释:

莫里哀:法国喜剧作家(1622-1673),代表作有《无病呻吟》《悭吝人》《伪君子》等。

查资料的时候发现本文刚开始设定的是1753年(我当时随便写的),过了二十年的话正好1773,是莫里哀去世一百周年,忍不住拿来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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