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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用。杂食。

レオ中心kn全员-香水 04

◇聚斯金德小说《香水》paro。

◆主要CP倾向,可能是レオall,大概包含レオ泉、レオ司、レオ凛、レオ岚倾向,如果后续还有别的会在每一章前注明。



本章主要包含レオ泉、レオ司。

下一章凛月终于要上线了,我已经饥渴难耐





第四章

 

和“Knights”日渐扩大的业务范围以及水涨船高的声誉相比,船舶及贸易工会的接班人开展的秘密调查就显得不那么顺利了。

 

尽管濑名泉在起初的一个月里也遍查了各地分会在贸易过程中记录下的奇闻异录,但由于委托内容的抽象模糊和那个中间代理人的轻浮态度,还有“气味”这种东西无色无形不可捉摸的特点,他几乎算是一无所获。

 

在他沉迷工作的第二十天,堆叠的卷帙终于不堪重负倾塌在他的案头,直到捡起那张烫金的请柬时,濑名泉才想起了在鸣上别馆预定召开的酒会。

 

也许他一直以来都努力错了方向,濑名泉醍醐灌顶,他立刻摇铃唤来了管家为他准备礼服与马车,务必能让他第二天盛装出席。

 

 

“你要直接见见我的委托人——那个朔间家的人?”鸣上岚大吃一惊,杯中的果酒差点打翻在濑名泉的烫花马甲上。

 

然而今天的濑名泉心情大好,他自己对这没来由的高扬情绪也弄不清原因,但他甚至对鸣上岚打扮得尤其花枝招展还差点把酒泼到自己身上这一点,也并没有口出恶言。

 

“阿拉,今天的泉竟然这么温柔,打扮得也这么帅气,真是个从头到脚的好男人呢。”鸣上岚这只花蝴蝶绕着他飞了一圈,最后还是夸张地叹了口气,“可惜呢,人家还是不能答应你这个要求。我的委托人比较特殊呢。”

 

“都姓朔间了还能叫‘比较特殊’吗。”濑名泉冷静地反驳,“话说到底,那种委托要求也太没常识了吧,就算是写给小孩子看的童话,起码也要在开头交代‘在某处某王国埋藏着某宝物’才会有勇士会去挑战吧?”

 

“这也没有办法嘛,朔间家的人的确跟‘常识’这种东西没什么关系啊。”

 

濑名泉叹了口气,做了一点让步:“真的就没有什么别的条件了吗,我都要怀疑是鸣君在故意刁难了啊,而且那个所谓的朔间家的委托,我到现在也没看到什么信物啊?”

 

“人家就把这话当成是‘因为信任你所以才接受委托’理解好了。”鸣上岚笑得眯起了眼,“其实鸣上家这边,也是有在努力找的。而且要说头绪的话,不知道泉有没有试过最近超受欢迎的那个‘Knights’的产品?”

 

虽然濑名泉并不是个常常与时兴脱节的人,但他埋头工作的这一段时间里恰好错过了这个品牌在王都的摧城拔寨,见他一脸迷惑,鸣上岚索性一振衣袖——

 

从他那繁复折叠的多层蕾丝花边袖口里飘出了一阵轻柔曼妙的香气,这气味如同精灵,在他鼻尖踮脚跳了几个舞步,然后又轻巧地离去,加入了这个舞会里万千同胞的圆舞曲里。

 

他惊愕地环顾四周,确切来说他并不能用眼睛看到,而他不敢相信这五感中一直最被忽略、最不可靠的嗅觉带来的情报,终于他不得不承认,如果“Knights”这个品牌的香水已经俘获了在场所有来宾的衣领袖口,那么它无疑非常成功。

 

濑名泉后知后觉地发现,以往的他憎恶一切人工香味,尤其厌恶这种宛如沙丁鱼罐头一般拥挤的舞会场所,因为每个来客都恨不得在头发、脖颈和衣服上喷上各自味道不同的香水,这些杂乱无章品味低下的气味混杂在一起,对他来说简直臭气熏天。然而今天他的眉头还没皱过,这个舞会上飘荡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怡人香气,丰富却不芜杂,错落而又和谐,难得的呼吸通畅让他甚至没用上准备好的手巾。

 

这位船舶及贸易工会的接班人以他熟练的情报头脑判断,如果是这个香水制造者,他也许能胜任这一委托。

 

 

 

按照朱樱司的计划,在经历了第一阶段的膨胀式发展之后,他们的进军气势可以稍微减缓,光是按照月永レオ写下的那些配方生产,得到的产品就已经可以供最喜新厌旧的贵妇每天不间断地用到明年太子殿下的生辰纪念日了。

 

没错,太子殿下。朱樱司当然还没有忘记引发当时那段奇遇的初衷是什么,而在这几个月后,他自觉已经找到了比任何既存的有形之物都更为合适而珍惜的礼物。

 

为此他需要更加慎重且耐心地打磨月永レオ这个宛如稚童的大师。

 

在减少新品推出的同时,Knights开辟了另一项新的业务,即可以为高端客户量身订造一款气味。这个服务一经推出,几乎是在上流圈子里挑起了一场战争,那些本就被月永レオ生产的香水迷住了绅士与贵妇向他们寄去了雪花般的订单,然而在朱樱司“物以稀为贵”的商业方针下,只通过抽选才能诞生一个幸运儿,而且每十天才举行一次这样的开奖仪式。

 

而这个定制的创作过程,对于客人来说也极为神妙,他们只需要在会客室里坐上一会儿,和这位贵族小少爷聊上几句,然后就可以坐着马车回去了,整个过程中并不需要提供自己的头发或是贴身衣物,连惯用的香料都无需报上,而在半个月之后取货的时候,他们多半又会惊喜地发现,这瓶香水正是他们梦中最渴望的那个味道。

 

朱樱司并不知道月永レオ为什么不想露面,他每次只坐在会客室幕布的后面,靠气味想象每一个客人的体貌和需求。

 

也许眼见的现实会破坏他最喜欢的妄想。想着月永レオ经常提及的口头禅,朱樱司这么对自己解释,然后开门迎接了今天的定制客户。

 

来人一头铅灰色的短发,表情稍稍带着一点不悦,比起来享受服务更像是正要去谈公事。虽然来这里的多半都是女士,不过接待男士的体验对于朱樱司而言也并不陌生。况且对方看起来俊秀、整洁,衣着得体又教养良好,今天的工作大概也会顺利完成吧。

 

然而还未等他们在会客室的沙发上坐下,朱樱司就听到幕布后面传来什么东西倒地的声音。

 

他吃了一惊——以往的月永レオ在整个过程中都安静地如同空气。

 

客人首先发问了,“原来那后面还有人?发生什么事了吗?”

 

朱樱司还没来得及回答,听到从那边传来一声急躁的抢答:“没有人!”

 

客人惊讶的表情转为了不悦,朱樱司连忙安抚,他思考着月永レオ这古怪的回答,只能推测他应该还不想被人看见,于是他解释说后面连着通向仓库的走道,也许是搬东西的工人不小心弄倒了什么。

 

对方挑高了眉梢,对他这个解释不置可否,目光投向了幕布,在那块屏障上停留了片刻,似乎正在透过它窥看后面的光景。

 

这位客人最后离开的时候,在柜台的纸笺上留下了自己的地址和签名。朱樱司撕下来之后准备拿去交给月永レオ,却发现他没有在工作间里如往常那般灵感喷涌地已经开始配制。

 

他奇怪地又回到了会客室,拉开幕布之后他愕然地发现月永レオ正席地而坐,他像是在不断颤抖,嘴唇不断开合在呢喃无声的呓语,空洞的目光里只有最深处动摇着一点震惊。

 

朱樱司拉起一旁翻倒的椅子,他完全不知道该作何反应,甚至担心起这是否可能是某种疾病的发作现象。只是他内心仍然有一点庆幸的是,直到这个时候,他才第一次觉得,月永レオ也是一个人类。

 

他最终选择向月永レオ伸出了一只手,但还没碰到对方的肩膀就被一把抓住了,那蛮横的力道像是要把他扯断,而月永レオ接着的动作却又轻柔无比,他仔细地凑近了朱樱司的手,一点一点嗅着上面的味道。

 

他一直顺着手指和血管的脉络来到手腕,然后又回到手指,就这样来回好几遍。“你跟他握了手?”

 

朱樱司本就被他的举动弄得坐立难安,对这指代不清的问句毫无头绪,“他?”然后他才察觉到他应该对月永レオ这无礼的举动感到不悦甚至愤怒,他想把自己的手抽回来。

 

月永レオ嗫嚅了一会儿,最后说道,“那个客人。”

 

“这是理所当然的。”朱樱司突然感到一阵不快,他没想到月永レオ居然关心起了以前他连脸都不想看到的客人。“你认识他?这里还有他的地址和姓名——”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纸笺,还没打开就被月永レオ一把抢了过去,但他也没有打开,只是捏着那折起的薄薄一张纸,恳求似的说道:“哦,不要说,不要说出那个名字……”

 

两天之后,月永レオ第一次提出“要制作一点私人使用的香水”。他本可以随意使用任何工作间的原料和他自己的才华及时间,但还是坦诚地征求了朱樱司的意见,这让后者极大地得到了被认同的满足,前几日那一点他还没弄明白的不悦也就烟消云散了。

 

这一批自用的香水也是第一次由月永レオ亲自命名,他选定的名字看起来都取材自民间童谣,有“鹅妈妈”、“矮胖子”还有“知更鸟”,朱樱司知道他光靠气味便足以分辨这些没有标签的小瓶子,但月永レオ告诉他,名字是有着特别的力量的,他需要借此来让这些飘渺易挥发的气体固定下来。

 

 

十天之后,濑名泉收到了来自Knights的定制香水。他在空气里喷洒了一点,霎时间这些水珠在阳光里像是浮动的万千尘埃,一种极淡极轻的香味在他周围酝酿饱和,然后掀起了回忆的滔天巨浪,他在日光里做起了梦,一下落进了岁月的陷阱里, 纷繁杂乱的那些属于过去的画面如走马灯一般在眼前飞快出现又破碎,最后是一根花枝,在刺骨的冬日斜出了墙头。

 

他喘着气把自己从时间的洪流里提起来,然而跌躺到沙发上之后他又情不自禁地吸了一口这空气中的余味,此时它软化了棱角,熄灭了火星,成了一种慵懒又眷恋的往日滋味,濑名泉在每一个呼吸之间品尝着名为“曾经”的须臾。

 

直到最后这些气味的分子被空气消弭,他也在沙发上陷入了平滑的睡意,在他完全阖上眼睛之前,他呢喃起了一个名字:“レオ,レオ……”

 

明明都已经那么久没有想起过了。

 

 

鸣上岚接到了回信,厚重的黑色信封上戳着一个样式繁复的蜡封。他将这血红的蜡印对准了阳光,幽蓝的火焰便凭空出现。

 

真是典型的朔间风格啊。

 

火焰从里向外地吞噬着信封,然后里面的正文如同羽翼一般缓缓在空气里展开——

 

“甚有兴趣。将亲自一会。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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