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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用。杂食。

レオ中心kn全员-香水 01

◇聚斯金德小说《香水》paro。原作是18世纪的法国,本文没有那么精细的考据,可以当成架空。

◆主要neta和改换的设定是,レオ在音乐上的天分在本文中变成了对气味的天赋,有一些路人配角用到了小说《香水》中的名字

◇主要CP倾向,可能是レオall,大概包含レオ泉、レオ司、レオ凛、レオ岚倾向,如果后续还有别的会在每一章前注明。

◆不保证结局是什么CP。还在写,先发出来希望督促自己不要坑了……



本章主要包含レオ泉


第一章

 

1753年5月的某天,橘子花轻薄的雾气正在整个城里酝酿香氛,然而这香气的轻纱并未能笼罩位于城北一隅的修道院,从这个常年被浑浊的烛油气味和阴冷的石板气味包裹的建筑物里走出了刚刚结束晨间祷告的长老,他正如这座巨大的石头建筑本身,被经久不散的陈腐和冷硬雕琢成了铁石心肠,所以当他看到一个盖着粗布的竹篮放在门口的时候,几乎立刻换上了一副厌恶的神情。

 

不得不交代的是,在这个年代,弃婴就和正午的菜市场被扔掉的鱼肚肠一样多。稍微幸运一点的私生子可以被母亲或多管闲事的人放到修道院门口,更多的可能直接在垃圾堆旁或者乱葬岗听天由命。修道院长老对付这些不速之客有自己的一套办事流程,他会例行检查一下是否附有什么命名的布条或者陈诉苦情的信(当然这些都几乎没出现过),然后带回修道院交给修女,清洗并尝试喂点稀释的羊奶什么的——毕竟有的婴儿先天不幸,在这个过程里就会夭折,那他也不必费心叫那些登记在册的乳母来认领分配了——挺过这两天的孩子就会被那些每月领十个铜币工资的乳母带走喂养。

 

他掀开粗布,看到露出的一点黄昏落日色的胎发,这个孩子的篮子里当然也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长老全无所谓地把他带进了修道院。

 

当天夜里这个婴儿就经历了出生以来继被抛弃之后的第二个难关,他发起了高烧。负责照看他的修女早就睡去,等到发现的时候几乎已经为时已晚,然而直到次日早晨长老再次过来例行查看的时候,也并没有除了婴儿本人以外的任何人觉得有什么要紧的,毕竟这种事屡见不鲜,他们已经做好了等这个可怜的小生命咽气之后就直接送往坟地的准备。

 

然而他命不该绝,他充满传奇色彩的一生也许从这个时候就掀开了篇章。就在长老和四个修女围着他的小小床铺默不作声地等待死神将他带走的时候,从门口传来了王都主教的信使的报信声。

 

出生时就身体孱弱的皇太子陛下得到了主的保佑,终于度过了数月的危险期,皇帝陛下特召全国,每个修道院都应尽力救助任何一个弱小的生命,并拨款资建每个城市最大的那一所修道院开办附属医院。

 

仿佛是这一敕令的最佳注释和活生生的事例,这名婴儿在报信的特使面前爆发出了他在修道院的第一声哭啼,特使喜笑颜开,当下嘉奖了长老们的仁心善举,并且将他们作为典型写进了回报的信函里。眼下显然不能再将这个婴儿置之不理,长老忍痛拿出了为自己准备的复方药水,滴了两滴,并加进了半碗水稀释,才喂给了他,并且在特使的面前就让人叫来了整个城里奶水最足、经验最丰富的乳母加拉尔夫人,亲自嘱咐她要好生喂养,甚至还多塞了一个铜币。

 

然而即使得到了特别交代,这个孩子——他后来在五岁的朔月节时得到了月永レオ这个名字——在开头的几年里也并没有得到任何偏爱或者优待,加拉尔夫人对所有吃她奶的孩子都一视同仁地当成小猪或小牛,每月给她挣来十个铜币,运气好的会被缺子少丁的有钱人家收养走,大部分运气不好的继续在她那儿多留几年,有了力气就给她干点杂活,然后满了十岁就可以被打发到各种工厂里做工了。

 

也许是因为刚出生时的那场高烧,月永レオ比同龄人都更矮小一点,他对自己会被收养这件事从不抱幻想,也对将来要成为苦力的未来有所准备,然而在这样灰暗的生活里,他仍然有只要想起来就能让他微笑起来的精神寄托。

 

这个心灵支柱是同在加拉尔夫人那里长大的另一个孩子,他有着铅灰色的头发和湛蓝的眼睛,就像高墙的砖块和明媚的青空的对比一样,月永レオ常常这么想,只要看着他,就能体会到这种落差和奇妙的和谐,这个孩子叫濑名泉,他的名字也是许多在这里的孩子羡慕的东西,因为它不是由长老根据节日或者天候为孤儿们取的,而是附在当初泉的襁褓里的来自他的母亲的最后的馈赠。

 

月永レオ的天才之处在他的童年时代的表现常被他人误解为疯癫或痴呆,主要方面是他对语言的胡乱使用,以及经常带有奇妙发音的词尾语癖,包括加拉尔夫人也认为他肯定得到了什么疯病的遗传才被遗弃,其他的孩子也受到这种情绪的感染而自发开始孤立他。

 

而这之中只有濑名泉没有对他表现出敌意,纵使他也经常对月永レオ的奇思妙想和跳脱发言感到麻烦,但他始终没有拒绝和他搭档做的每一件事,从采摘果实到整理柴房,甚至是被惩罚站一个晚上而且没有晚饭的时候,濑名泉也总是皱着眉头一脸不悦却从不离开他的搭档。

 

每当这种时候,月永レオ总会偷偷用余光瞄着濑名泉的侧脸,然后在心里轻轻地念着他的名字,セナ,セナ。他的手心都是做活留下的脏污,所以他不想伸手去碰一下泉的手或者脸,即使和自己一样沾满了灰尘,月永レオ也认为那是造物主最无暇的杰作。

 

在他们八岁那一年的某个上午,月永レオ和濑名泉受到加拉尔夫人的吩咐去城北的主干道边捡拾马粪。在他们工作到一半的时候,突然一阵风把一种气味吹送到了月永レオ的鼻子前。这种香气像是最细的丝缕,只若隐若现地勾起他的注意,然而它又无比美妙、柔软而润滑,他动了动鼻子,好奇地问濑名泉是否嗅到了什么。

 

濑名泉吸了一口气,然而只感受到了冬天的寒风混合着马粪的臭味在鼻子里肆虐,他心情恶劣地摇了摇头。

 

的确这香气起初混杂在街道的各种气味里,像是在一个杂乱的毛线球里偶然冒出的一根线头,然而当月永レオ察觉到它之后,它便越来越清晰,抽丝剥茧一般完全暴露在他的嗅觉里。他好奇又兴奋,蹦跳着让濑名泉跟他去探寻这条丝缕的源头。

 

他们穿过了大街小巷,最后停留在一堵高墙下,几根花枝伸出了墙头,在这临近年末的冬天,竟然还有粉色的花朵缀满枝头,挤挤挨挨的星点花瓣娇小可爱,这两个孤儿都被这景象感动到了。

 

“真香啊。”月永レオ感叹着,却引来了濑名泉不解的眼神,他强调自己完全没有闻到任何花香,这里最强烈的气味恐怕就是他们一身的恶臭了。

 

月永レオ对他的回答难以置信,他又确认了两三遍,然而得到的都是同样的答复。有一瞬间他以为是他的セナ也和别的孩子一样开始以戏弄自己为乐了,这个想法把他刺痛地几乎说不出话,但他看到濑名泉只是单纯不解的眼神又努力驱赶走了这个念头。肯定是我自己哪里出了问题,月永レオ这么想着,他浮夸地转移了话题,又提起了他们未竟的任务,如来时一般匆忙地赶回了马路。

 

当时的月永レオ并没有将这个经历当成是特殊才能或是天赋觉醒,他光是安慰自己要一直信任セナ就花费了一个孩子的大半心思,况且那天的午后他就经历了人生的又一次重大打击,以至于今后的许多年里他都不愿意再回想起这一天。

 

当他们终于赶在午餐结束之前回到喂养所的时候,发现加拉尔夫人一反常态地竟然在门口等候,并且一看到他们就上前拿走了濑名泉背着的竹筐,她忍着臭气拉过濑名泉,一边咒骂着“时机不巧”什么的一边让濑名泉赶紧感谢上帝,月永レオ莫名其妙地看着这一切,目视着濑名泉被加拉尔夫人拉进了盥洗室。

 

这是濑名泉享受的为数不多的几次热水澡之一,但直到他被从头到脚包括指甲缝都洗刷一净,换上一套从未见过的干净衣服,甚至还被喷洒上了一点刺鼻气味的过期香水时,他还对发生了什么一无所知。他被领到饭厅的时候看到了另一边的月永レオ,他还背着那个大到滑稽、装满了马粪的竹筐,这使得他的身形看起来更加瘦小了,几个孩子夸张地掩着鼻子从他身边经过,月永レオ毫不在意,还用那种奇怪的喉咙咕噜声恐吓他们。

 

濑名泉想招呼他一起吃饭,但是被加拉尔夫人生硬地打断了,“你真是个幸运的孩子。还记得上回来我们这挑人的那对夫妇吗?你被选中了,你可以有一个家庭了!”

 

她的声音难得带上了感情波动,她吃惊地发现自己竟然还有一丝嫉妒,“你一定很开心吧,可以和这里的一切说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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